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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二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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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二:17

肅月劍還跟著自己,戚長笑差點給它忘了。教訓過這些人後他連忙制止住他,外頭對這裏動靜似乎一無所知。

不過沒一會就有人領他去往更內裏接受審訊。因著剛才白眼珠的手段,戚長笑面對負責盤問他的修士時本能心生警惕。

任對方冷臉或和善,他都閉口不言。

“戚長笑,”長相威嚴的中年修士提示:“有時候不說就代表了態度。”

他揮揮手,身上常年帶血氣的二行刑人上前。肅月劍立刻擋在長笑身前,在他們要抓男人時還嗡鳴示威。

中年修士顯然認出來這把劍,道:“劍尊實力強大,定能很快回來,可我們也只能按規矩辦事,要來一個回答而已。”

他回答二字咬的重,言多錯多戚長笑能怎麽做,他按下肅月,決定再等等。審問監內上升一堵透明圍墻將男人困在其中,流水上升不留空隙的淹沒了他的喉鼻。

頭兩回呼吸到空氣時,戚長笑還能聽明白對方問的什麽,後面再出水時他耳畔暈暈,僅能看到一熟悉的透明晶體被放在他眼前。精致小巧的內裏有一可探出小針,他下意識摸了懷中。

他竟不知東西是什麽時候被拿走的。

旋即被人放出水牢。剛才還覺得要淹死在水中的戚長笑跌坐地上全身並無水漬,唯有兩顆眼珠水潤異常。

“這東西是他給你的,目的是什麽?”承交上堂的錄影還有一部分未展示,就是那魔修小童交給他這東西。

修士繼續施壓,“如果查到他價值不菲或用途不軌,法規會直接判你有罪。現在交待還能減輕。”他看著男人那顫顫的睫毛不屑,金玉其外的草包而已。

就在他等待戚長笑認栽時,有弟子前來密聲言語,他瞇眼打量戚長笑,道:“你來前還曾去試翻舊案?”

戚長笑驀地看他一眼,“有空去照照外面的太陽吧,照臉又照衣。”

聽懂他的陰陽,身著審訊衣的中年修士完全不虛的回:“我的任何行為都無可指摘。”

戚長笑對這種人心生不喜,偏偏此人最會明哲保身。在看沒希望拖延到交證據截止時辰後,他帶著男人前往甲子廳執法。

廳內,關提身姿挺直的站在前面,他托陣法前輩的關系送麥子祖孫和村長來作證,這才有機會看戚長笑。可惜他一個無關人員不能參與其中,只能隔著屏風聽男人被問話。

上面問一句戚長笑答一句,他的調查鏈整合起來看起來恰如其分。甲子廳長老記下疑點,轉而詢問凡人。

只要一句話說明確實是多年前在案中被瞞報失蹤的人就行。村長雖然忐忑但還是說出了當年因慌張害怕隱瞞一事,見麥子爺爺不吭聲,他解釋說老人年紀大了聽不見。

詢審人又問兩邊,卻看他抱著懷中幼子直搖頭:“不知道我們什麽都不知道。”

“二十年前回老家祭祖,你跟著兒子回去,是孩子奶奶帶他留在村裏的,對嗎?”

提了這一下,老人忽然渾身哆嗦,甚至抱不住緊緊摟住他的麥子。有靈氣將小孩托地放在地上,甲子廳內寂靜無聲唯有醫修上前診斷。

戚長笑始終不曾出聲,只是默默收回要動作的手。

對於這種牽涉年齡大了的凡人的案子,歷來是很難審訊的。說句不好聽的,人死了還要記在他們頭上。

“就先退堂吧。”

關提懵了,他在隔壁一直聽著,沒道理麥子爺爺一句話不吭就讓這證據作罷啊。他道:“叔,大伯!你怎麽不說啊?小豆子不就是你家孫子嗎?”

屏風撤下,看著暈厥的老人還有被押送走的戚長笑,關提握緊拳頭。

得知他無功而返,郇雲氣憤:“戚長笑幫他找回來了麥子他憑什麽不說!仇雲吾也不知道去哪兒了,等他回來長笑都被人整死了!”

關提卻意外的平和,他看一眼床上眼皮滾動的老頭,涼涼道:“那我就貼身帶著他的骨灰。”

被他的話刺到,郇雲豎眉,卻看他設下隔絕陣法,道:“我去時讓人喊了他的師兄,但事情要做兩全準備,你看能不能把他帶出虛有門。”

“我當然願意,但你是怎麽通知到的他師兄……”

關提最近是真的要突破金丹了,身上靈力外洩,說話也急躁:“別問了,再不去他就真的要悄然無息的死了。”

重回牢獄,查到戚長笑身上此物材質來歷時,中年修士搖頭:“心魔晶,看來你是真的完了。”

長笑猜的不錯,這東西確實跟蠱有關系。傳聞上一任魔王曾為了沒有心臟死亡的缺點,用拳頭大的心魔晶浸泡了他的心頭血七天七夜充當自己的心臟。

聽起來有點扯,但魔修之間卻興起了這個行徑,他們沒渠道獲得百年才長出一點的心魔晶,就推崇刺心頭血。

甚至衍生出各種功法、邪術及產業鏈。總而言之,這不知真假但造型表明它是心魔晶的東西,不是好東西。

“已經上報了,戚道友還有什麽要說的趁空留下。”幾乎是在讓他留遺言了。

這時弟子又來傳話,不和先前一樣故意不看戚長笑,他飛快掃過男人後眼中流露出遺憾和好奇之色。中年修士驚訝鄙棄的看過去,“帶歪劍尊還不夠,竟然連魔界的狗腿也和你有交際。”

對魔修的不認同大過了他性情裏的審時度勢。戚長笑把他的註視當空氣,在心裏設想郇雲到底為何如此張揚。

虛有門對魔門的突然拜訪十分警惕,來拜訪的使臣說了一堆才提到他們的小少主曾被門內兩修士救助。

原來是道謝來了,虛有門長老謙虛迎合,實則心裏揣測他們想搞什麽鬼。韋宜人說的嘴都幹了才得到了劍尊離開的消息,喝口茶道:“早應該來見見的,另一位呢?”

時不時有弟子上前跟長老解釋那位弟子狀況,到後面幹脆讓他待之回答魔族了。

韋宜人和煦:“我想見見他。”

弟子知道戚長笑現在的處境,難為的看長老一眼,對方就讓他去把人帶過來了。他只得拿了手諭去請人。

郇雲終於通過手段看到了戚長笑,才過去數個時辰,男人原本秀麗的長頭就略失去光澤,右臉一捋短發毛燥的紮在他的眼下,一擡美眸更顯得我見猶憐。少年莫名覺得焦躁,喊韋宜人快點把人帶回來。

韋宜人自然把戚長笑看的更清晰,他看得出送男人來的人身上血氣很重,果然,戚長笑進來後就站在那裏,看到是他又垂下纖薄的眼皮。

是不滿只有他來?他真不想讓魔族摻和進虛有門內鬥的。

得知這個築基修士竟被剛好判了與魔族有勾當,長老面色頗難看。他試著問了問使者,“中間可是有什麽誤會。”

有沒有誤會的他這個弟子也是要被拋棄的了。韋宜人狐貍似的看著站在那兒的人,沒了劍尊保護,才多久就又陷入泥潭中,耳邊少主一直催促他開口,他也確實要不懷好意的開口。

“應該沒什麽……”

天際傳來一聲巨響,所有人看向後山一方。戚長笑手上還帶著手銬,幸而東西細細的尚能見人,他望向那個熟悉的方向,扯了扯唇。

系統:[還以為萬人嫌真的什麽都不會做!]

戚長笑語調幽幽:[掙紮了很久呢。]

危橫元引起的動靜不小,打斷的話再難接上。韋宜人踱步走到男人身側,小聲問道:“戚道友,需要幫您嗎?”

郇雲在那邊點頭,“肯定幫!那可是戚長笑啊。”

戚長笑早看出他不懷好意,道:“是指我手裏這個東西是個冒牌貨還是什麽?”金鏈子禁錮的手張開露出那心魔晶。

“好漂亮,”韋宜人狀似無意道,“這東西確實是真的,但也不能都把我們魔族的東西推為邪物啊。據我所知,它還有一個作用……”

他說著說著就不說了,郇雲很煩他這樣。在他耳邊喊:“當務之急是先把他帶回來!別在外面裝x了!”

戚長笑漂亮的眼珠好奇的盯著他,即使知道他聽不見,韋宜人臉色也難看的厲害。

當即道:“魔族未婚夫妻還能用心魔晶取心頭血一滴互相交換以結連理。所以不知道是誰給你的這東西,不過我可以替你向你的宗門解釋。”

“一個六七歲的小屁孩,行嗎?”戚長笑露出一點白牙,竟陰惻惻的。

如此韋宜人就打算全身而退,耳邊郇雲卻沒了聲響。他問了幾聲沒聽見回覆,倒是突然又傳來聒噪聲,他擰眉切人,問魔修怎麽回事?

那下屬樂呵呵道:“大人,少主要向虛有門提親了。”

韋宜人一口老血吐出來,沒想到這廝真能聽得進去。他按住戚長笑肩膀面色古怪,倏忽露出笑來,“可惜了。”

戚長笑摸不準頭腦,聽系統所言得知無方寶境跑出來的妖獸是合體雙妖,且又被其中一個逃脫仇雲吾時,摸了摸手臂。

涼颼颼的動靜。

尤其在門派外面有敲鑼打鼓的聲音響徹時更是狐疑,“魔族少主郇雲求娶戚長笑——”幾乎瞬間,門前門後就占滿了湊熱鬧的人。

“欸欸,戚長笑是誰啊?”

“魔族少主?感覺好久沒聽過魔族出現了呢。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!戚長笑是劍尊還有那位也就是劍尊師尊都愛的男人!你們沒聽見嗎?後山禁地動靜特別大!估計就是他不高興了。”

戚長笑一臉驚訝,還有這個策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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